1954年危地马拉被军事入侵主谋不是洪都拉斯而是背后的美国

阿马斯上校领导的那些亲阿拉纳的流亡军人有了回去的机会,因为这个事件触怒了美国政府。美国政府眼看它的重要战略利益受到了威胁,所以,为了对抗俄国的行动,也把武器运送给危地马拉的邻国,

利尤温的叙述和杜勒斯的谈话在好几方面可以说是骗人的。首先,这次“大规模”的运送只涉及到一条瑞典船“阿尔夫赫姆号”。同他们所暗示的不同,这批武器不是“送给”危地马拉的,也并无任何证据表明这是“俄国采取的一个行动”;这些武器是由危地马拉以一千万美元购买来的。

而且,那种认为美国的重要战略利益受到了威胁的说法(杜勒斯在他的记者招待会上断言,这些武器可能是用来建立一个控制巴拿马运河的据点的)也是很难令人相信的,因为只有三百万人口的不发达的危地马拉离开巴拿马运河有一千哩远并相隔四个国家,当时危地马拉既无海军又无空军,陆军不足八千人。

安东尼·艾登爵士写道:“依我看来,他们[指美国)对人在危地马拉“扩大军事力量”的担心可能是夸大了的;我们的情报是,供应的武器大部分是小型的,即使并非全部都是。”

即使如此,危地马拉政府决定购买捷克斯洛伐克武器,或许是预兆着危地马拉政策的新动向,因为在此之前它同苏联集团没有重大的贸易来往。然而,甚至这样解释也是不可能的,因为危地马拉政府从铁幕那边购买武器是出于不得已,并不是它有意要这样做:

“多年来,危地马拉政府一直试图向西方国家(首先向美国,后来向其他方面)购置武器,都没有买到。最后,阿本斯才求助于铁幕的那一边。总统的多年至交阿方索·马丁内斯少校,在1954年1月初离开危地马拉前往欧洲。马丁内斯到瑞士去商谈捷克武器的付款问题,这批武器是在波兰的什切青装上一艘租用的瑞典船“阿尔夫赫姆号”,经由迂回的路线运来的。”

阿本斯政府最后在1954年1月感到有必要到捷克斯洛伐克去购买武器,这是可以理解的,因为就在1月30日,政府在一份正式公报上首次揭露一个入侵危地马拉、企图推翻其政权的阴谋业已准备就绪。

有几个中美洲国家被指责参与这个阴谋,被指责的还有“北美的那个政府”、联合果品公司以及其他几个人,其中有卡斯蒂略·阿马斯和米格尔·伊迪戈拉斯·弗恩特斯将军。在上一年的10月,约翰·普里福伊已被任命为大使:“很明显,他接到的指示和他的目标只有一个主题:“驱逐人。”

必须提一下关于武器事件的另一个议论。在武器运到后一星期举行的记者招待会上,国务卿杜勒斯似乎认为对运送武器的保密是有重大意义的:“人们不禁要问,如果这个活动是光明正大的,为什么要如此地遮盖它的细节。”

当然,在大家都尊重国际法和公海自由的前提下,这样一种秘密活动确实是值得怀疑的。但事实上,这种尊重当时在某些方面是缺乏的。安东尼·艾登爵士后来在回顾这些事件时写道:

“在1954年5月杜勒斯先生告诉我们的驻华盛顿大使罗杰.梅金斯爵士说,已经下令美国海军对危地马拉沿海实行一种等于封锁的措施。要对任何可疑的船只进行搜查,看有没有武器,如果时间许可则事先征得有关政府的同意。杜勒斯先生要求我们予以合作。他说,不管法律如何和我们可能采取什么公开的态度,他希望我们事实上会同意任何必要的行动以便阻止更多的武器运入危地马拉。一个民主政府竟以这种措辞来向另一个民主政府提出要求,我觉得很奇怪。”

形成讽刺的是,美国对危地马拉运入武器的抗议却引起了舆论团结一致地支持危地马拉政府。11月19日,美国在尼加拉瓜设置了一个军事代表团,来训练索摩查独裁政权的武装部队;4月23日,美国和尼加拉瓜签订了共同安全条约,5月20日又和洪都拉斯签订了共同安全条约。

5月19日,尼加拉瓜和危地马拉断绝外交关系并图谋根据加拉加斯决议召开一次美洲国家组织的外交部长会议。随着压力增大,危地马拉想设法避免一次摊牌,在5月23日建议由艾森豪威尔和阿本斯两位总统就联合果品公司和美国的其他私人权益所引起的摩擦进行讨论,以改进两国之间的关系。

美国的反应是向尼加拉瓜和洪都拉斯空运物资(“武器及其他军用装备,足以在每个国家配备一个步兵营”);5月27日,“三架B-36型轰炸机对尼加拉瓜首都马那瓜作了一次“礼节性拜访”。

6月8日,杜勒斯在一次记者招待会上否认危地马拉和美国之间的争执只在于联合果品公司和其他私人权益问题:“这是对局势的一种完全错误的陈述。危地马拉存在的问题不但对美国有影响,对其他美洲国家也同样有影响,美国认为这不是纯属美国和危地马拉之间的问题。”6月8日,危地马拉政府宣布它处于一种被围状态。

6月18日,卡斯蒂略·阿马斯从他在洪都拉斯的基地出发,以两百名人员和六架美国飞机(四架F-47型战斗机和两架C-47型运货机)入侵危地马拉,由美国飞行员驾驶这些飞机。各方面的报道都说,这次战斗是进行得乱七八糟的。

很大一部分破坏是由没有对手的卡斯蒂略的飞机造成的,而他的入侵部队在渗入二十哩之后就被正规的陆军部队“围堵住”了。次日,危地马拉驻联合国代表要求安全理事会开会以便对洪都拉斯和尼加拉瓜施加压力,从而使叛乱者失去在两国的基地。阿本斯显然没有考虑到,当时安全理事会的主席是美国的代表享利·卡伯特·洛奇,而安理会的任何决议是要由他负责采取行动来执行的。

6月20日通过了一个由法国发起的号召立即停止流血行动的提案。之后由于未采取行动,危地马拉外交部长托列略在6月22日致函洛奇,要求安全理事会采取步骤来执行那项决议。洛奇回答说:苏联已露骨地表明要在西半球尽可能多地制造如思多人将会怀疑,整个这一次危地马拉的纠纷会不会正是为了在联合国进行宣传而制造出来的。我相信托列略先生是不愿意发生这样的事情的。”

洛奇暗示卡斯蒂略的进攻可能是阴谋的一个组成部分,这一说法是不能认真对待的,事实上洛奇是根据完全不同的理由来反驳托列略的请求的:

“危地马拉的情况显然是内战而不是国际战争,这一点已经变得日益清楚了,因此,安全理事会就更加不应该再进行干涉了。”

洛奇认为这场冲突是内政因而非联合国权限所及的这一论点大体上和苏联对1948年捷克斯洛伐克政变所持的立场相同。但是联合国所得到的证据清楚地表明,卡斯蒂略的部队是在洪都拉斯集结待发的,他们越过边界进入危地马拉是得到洪都拉斯政府的同意和默许的,因此洪都拉斯政府“事实上是对危地马拉进行了侵略”。

可是,当危地马拉政府在安全理事会控告洪都拉斯和尼加拉瓜时,洛奇大使仍坚持说,“美国迄今为止所获得的情报有力地说明这次事件并不是什么侵略,而是危地马拉人反对危地马拉人的一次起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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